死心了。”
何万良眼中闪烁着绝望的光芒。
随即,他突然笑了起来,那笑声很是疯狂,仿佛是从心灵深处嘶竭底里地呐喊。
“你笑什么?”赵辰的语气依旧淡然。
“我笑我自己,我这一生还真是荒唐。”何万良笑得都开始咳嗽了,然后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我曾经落魄过,也风光过,但是没有想到的是,我竟然回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生命。”
“其实也不怪别人,只能怪你自己太不服输。”赵辰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,“说实话,我通常不会轻易要人的命。如果你乖乖听话,定期从我这里拿解药,你的命还可以很长。”
“可惜你不喜欢被人掌控,你觉得自己是着华海的大佬,如果你要是向我这样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低头,然你很不甘心。”
赵辰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人啊,总是过于自信。”
“对,我不甘心,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甘心!”
何万良不知哪来的力气,突然坐起身,猛地抓住赵辰的衣领,吼道:“你只是一个草根,只是一个小人物!用欧阳振明的话来说,你就像是一条小咸鱼一般。但是我们没有想到的是,你这个咸鱼竟然这么快就翻身了。”
“可惜啊,这个道理我们明白得太晚了。”何万良喃喃自语,双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,“赵辰,告诉我,我是不是真的没救了?”
赵辰点点头,沉声道:“真的没救了。因为毒医的治疗方法是以毒攻毒,现在两种毒素同时发作,毒性更大了。就算我想要帮你研制出解药,那也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,你现在的生命就剩下一天的时间了,做什么都没有用了。”
“赵辰,我可以做你的狗,只要你能竭尽全力来救我,只要你救了我,我可以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你。”
何万良的声音充满了哀求,他的手紧紧地抓着赵辰。
现在他的身体已经被毒素侵蚀了,他的手指上的肌肉开始腐烂,严重的地方隐隐的能看到白骨。
赵辰看着何万良,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:“我从来不会欺骗一个将死之人。而且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,就算是有办法,我也不会救你的。因为,你动了我的逆鳞。”
砰的一声,何万良无力地倒在床上,他的呼吸变得微弱,仿佛随时都会停止。
此刻,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。
“我记得……”何万良喘息了一阵,又开始发话了,“你对我说过,人这一生最大的悲哀,就是钱还在,人却没资格享用了。直到现在,我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。”
赵辰叹息道:“可惜,你明白得太晚了。你本来还有机会的。”
何万良凄然一笑:“是啊,我本来还有机会的。现在,我只想在临死前做一件事。”
他挣扎着坐起身,脸上露出一种决绝的表情,“我要立下遗嘱,当我死后,我的所有财产,包括名下房产、企业、所有的一切,全部拍卖,捐给慈善机构。这也算是我为这辈子犯下的罪赎罪吧。”
“你现在的这个决定,虽然不足以去赎你这些年犯下的罪,但也是一种善举。”赵辰沉声说道。
确实,何万良在华海的数十年,对别人造成的伤害,不是简单的金钱能够衡量的。
何万良叹息道:“我知道,我的过去无法被抹去,但我只希望,这个善举能为我积一些德。来世,若还能做人,我定当行善积德,弥补今生的过错。”